歆翾的飲料鋪子

+迷雾+

第一篇同人文就献给我最热爱的RK啦~^_^

文废，逻辑废，情节白烂，不知所云，H仅N15

另，题名是浮云，远目……

1

拉比如往常一样在零点过后三刻站在了一扇门前，轻轻开门，闪身进入——如意料之中并未上锁。借着透过五彩琉璃花窗投入室内的月光，他看见房间的主人正坐于床上背对自己坐禅，似乎并没有听见自己进来时发出的响动。乌黑的长发依旧整整齐齐地束于脑后，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莹莹地泛着白光，身上仅着了件单薄的白衬衣，服帖地包裹着他略显纤瘦的身体。

[优……]拉比安静地走上前去，自背后轻轻环住那人的肩膀。[这样不冷吗？]

人体温热的体温由后背接触的皮肤传来，那人的身体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却仍然没有回应。拉比也不介意，低下头去亲吻他。细密而轻盈的吻一点一点落在那人裸露在空气中白瓷般的颈项，又顺势移至耳畔。湿热的舌与薄如蝉翼的呼吸一起，缓缓描画着耳廓，意料之中得到了怀中人的一声抽息。拉比清楚地知道，坐禅时封闭了多余感官的他，身体也会变得敏感。他继而吻上了他的唇，先是浅尝辄止的轻吻，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被吻的一方忽然不耐地皱了眉头，微转过头来强硬地回击。舌与舌的纠缠，其间是细碎的摩擦着的呼吸，如雷雨前密密压下的厚重云层，平静而又压抑……安静的室内很快被喘息声切割成迷乱的碎片，交叠在一起的两具躯体如藤蔓般交绕纠缠……

2

次数多了，两人也就记不清楚当初是怎么开始的。也许是年少时的叛逆，也许只是同样孤单的灵魂间的相互慰藉。总之是开始了，在他们如同纵线木偶般被打上“神的使徒”、“圣洁的适格者”的烙印而别无选择的时候。

那是一种禁忌的体验，无关爱恋。身为神的使徒却叛离神之意志的行为在尝试过一次之后便开始上瘾。情欲的身体在彼此的慰藉下如罂粟般绽放美艳的光华，让人欲罢不能。

之后他们开始接触任务，学会了用杀戮来救赎。拉比仍然记得神田第一次任务归来时那惊惧的眼神。他拥抱着他，感受着他在他的怀里颤抖，似乎还夹杂一些呜咽的痕迹。然后，便自然而然地开始相互需索。他们像极了受伤的小兽，在黑暗中互相舔舐着伤口，分享彼此身体的温度。渐渐演变成习惯。每一次的任务归来，无论受伤与否，他们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彼此仍然如履薄冰地存活于这血腥现实、荆棘满丛的世界。

3

坐禅之于神田，与任务、修炼、荞麦面一样，是生活的一部分。他借此来让自己在无限杀戮的世界中保持清醒。而之于拉比，坐禅似乎成了偷袭的好时机，那时的神田除却了戾气，竟也会出奇温顺得如同一只慵懒的猫。神田对于自己纵容他的行为每每吃惊，却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要说接受的理由也是没有的，只是他从来不会强迫自己去想这么多。

而他的纵容在拉比看来便是默许，于是像约定了一般，在他偶尔任务回来的晚上，零点三刻准时地出现在他的房间，为他的坐禅时间做一个终结。

4

神田有时觉得拉比是个怪异的家伙。那头橘红色温暖的发下有着一张挂着笑容却并不带有温度的脸。他对每个人都那样地笑，对他也一样，这个认知让神田异常烦躁。而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对他的故作亲热。阿优阿优不停地喊着，脸上却是僵硬的笑，仿佛是演给别人看的。既然你要演戏那么我也奉陪到底，用你虚伪的笑来跟六幻打招呼吧。

于是教团习以为常的那出八点档又一次上演，前方喊着救命疯狂逃窜的兔子带着与喊话内容完全不符的轻浮表情，而后面紧追不舍的黑猫的怒气却是整个教团的人们都能清楚地感知得到了。

5

开门关门。

[你来做什么？]刚才还没被六幻砍够是不是？

来人却只是沉默地大步走上前把他抱进怀里。

[发什么神经？]他挣扎着想逃离。

仍然是沉默，却不放手，他将脸轻轻埋进他的肩窝。温暖的呼吸隔着衣料传来，他忽然就放弃了挣扎，任由拉比越抱越紧。

这家伙虽然一贯轻佻，笑容虚伪，但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不正常。

[拉比？]

紧抱着的手放松了些力道，拉比抬起头，祖母绿色的单眸里沉着暗光，似有漩涡将神田扯住拉进深渊。下一秒，他的手扶上神田的后脑，拉近，然后狠狠地吻上他的唇。几乎是在啃咬着，带着绝望的气息疯狂地掠夺对方口中的空气。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拉比终于不舍地放开了他。大口大口地喘息中依稀听见拉比压低了的声线似琴键般在浑浊的空气中敲下一个一个音符。

[听说……优很重视，那个新来的驱魔师少年……]

房间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也变得几不可闻。神田一阵莫名的恼怒，想给他一拳，想解释清楚，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与你无关]。他在拉比眸中看到越来越多不安的积聚，看到悲伤漫溢出眼角。然后他垂下眸，轻轻地道了声对不起。对不起……什么？神田怔愣了片刻，只听见门锁喀的一声，拉比已经消失在房间里。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恍惚觉得，那句对不起，似乎是要给他们过往的种种做一个道别，预示着某些东西的终结。

6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好像失去了交集。教团的众人仍然能看见那个日籍的少年驱魔师摆着一张冷冷的脸，在教团中独来独往。而拉比这个名字仿佛就此消失，谁也不曾提起。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已入冬。伦敦的冬天总是显得湿冷而阴霾。冷得并不刺骨，但潮湿的气息贴着皮肤绵延至全身的感觉却让人厌烦。

神田在深夜出完任务归来。在楼梯转角忽然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抱膝坐在阶梯，脸深埋在双膝间，只留出橘红的头发在微暗中发出幽幽的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未绑发带的红发微长地挂落下触到肩膀。

[优……]他站起来，视线相触后居然是他先移开了。低下头，表情似有犹疑。神田便难得耐心地等待他。

[我……喜欢优。]唇与舌的摩擦在空旷的楼道中被不断反射，留下一连串的回声。

喜欢优

喜欢优

喜欢优……

……

神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了。拉比，连他自己也清楚明白自己书人继承人的身份，居然会说喜欢二字。书人不是应该冰冷不带感情并且随时能从身处的环境中轻易抽身的么？这些话不都是当初你洋洋得意地告诉我的么？那么现在你突然说着喜欢，你的喜欢又算是什么程度的？你的爱是不是也跟你的第49个假名拉比一样在换成第50个时被彻底遗忘呢？

[优……]拉比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扶住神田的肩。

不要。我不要。

神田一甩手打开拉比的双手。

[别开玩笑了，你我都很明白那只是彼此需要，不必当真。]

拉比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被打开的双手，听着那人混乱的脚步声渐渐隐没在了楼道的尽头。

7

拉比想，49这个数字或许是他的一个劫。第49个的他——拉比，为什么会和之前的48个自己不同？第49个的他，明明知道感情于书人是飞蛾扑火般不可触及的存在，却又那么坦然地伸出手来触碰。第49个的他，遇见了那个叫做神田优的存在，忽然就不可抑制地爱恋起来。

他想起那些夜里，他一遍一遍地、不厌其烦地重叠着对方的名字，而对方则在他的身下目光迷乱地破碎了呼吸。他反复地念着我爱你，急切渴求。当时他以为那只是某种发泄，并未料想到会变成确凿事实。

他又想起听说关于新来的驱魔师少年同他的只字的流言时自己不安的心。他想极力掩饰自己的心慌，在众人面前显示与他的亲密却怎么也做不好。最终也只是以六幻敲头和众人善意的笑做结。他也悲哀地认定，也许之于他的优，拉比和亚连的区别仅仅在于一个能对他直呼其名而另一个不能。又抑或可以反过来说，一个他叫他拉比，而另一个他叫他豆芽，或许豆芽这个绰号更显亲昵。他无从确定。

名字是一个符号，一如千年伯爵制造恶魔时必须借由与逝者羁绊深刻的人喊出逝者之名，他的灵魂才会被唤回。拉比忽然想知道，如若有人要召唤他，那么，究竟哪一个名字才是有效？是那个早已舍弃的真名？抑或是他这一生中用过的无数假名中的一个？也许会是拉比。这个名字由神田优的口中喊出时声音清冽得如同青玉，光泽温润。

最后他想到离开的那些时日，每夜每夜反反复复地做着同一个梦。苍白得失了颜色的梦。那个单薄的背影离他很远很远，远到他只能依稀看见他的身形轮廓和那在风中划出优美弧度的黑色长发。有雾挡在他们之间。突然镜头拉近，那人挺直的背脊、严谨的束发倔强地呈现在拉比面前。他向来是个爱逞强的人，拉比这样想着，伸出手去。却只触到了冰冷而无形的屏障。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找不到声音的出口。然后那个背影就动了起来，缓缓向前走去，长发在背后有节律地轻甩，离他越来越远。拉比看得到，那消瘦的躯壳所包裹的，是孤单而骄傲的灵魂。坚硬却又脆弱。心就突然地那么不可抑制地痛了起来。优……

终究，人活在这世上仍是孤独的。纵使有过温暖的相依。

8

拉比仍于零点过后三刻站在了神田的门前。门却并未如往常一样被推开。上了锁。那扇刻满流年痕迹的厚重木门将房里房外隔成两个世界。他和他各站一边，遥望不见。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拉比闭上单眸轻轻叹气。

    之后他便一直避着他，疯狂地接任务，在教团停留的时间寥寥无几。

9

科姆伊的声音透过哥雷姆传来时，居然显得意外的正经。

[神田，接下来是个支援任务，非常危险。]

闭了闭眼。

[知道了。]

危险的任务么……正好。

任务地点的天气非常糟糕。至少在神田看来是的。阴霾昏暗的天空据着层层叠叠的雨云，似乎将有一场狂暴的雨。水汽凝结而成的微小粒子不断抚过他裸露的颈和脸，沾上他的睫与发。潮湿，微凉。他突然就想起了拉比的吻，它们也曾经这样细密地落在他的颈上。他一直以为，拥有那样一头橘红发色的人，必定也有着如橘红一般温暖的唇，然而他吻上他的温度却是微冷的。带有些许的不确定。优，优。他会不停喊他的名字，似乎是怕他消失一般。神田就会觉得烦躁，回吻是让他闭嘴的最好方式。粘腻纠缠的舌挑起欲望他就索性与他一起沉沦。

神田想，他们之间应该算是默契的。任务时是，拥抱时也是。他贯来是讨厌与人接触的，但却独独无法拒绝那家伙。他吻他的方式，拥抱他的方式都让他厌恶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同样都是孤独的人罢。

而也只有孤独的人才能读懂孤独的人。

10

拉比看到那个消瘦的背影时还是惊讶了一下。总部派来支援的驱魔师居然是他，神田优。科姆伊那家伙在通话最后所说的那句‘回来后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原来是指这个。

空气中的水汽愈加浓重，凝成了薄薄的雾气。拉比恍惚觉得，眼前的景象与梦中那人孤单的背影重合在了一起。梦里，也是这样的雾气隔绝了他和他。不自觉地走上前从背后环住那人。那人居然也没反抗，也许是这样的怀抱已经熟悉到不需复习。

[原来是你。]

    [嗯。]把头埋入他的肩窝，拉比深吸一口气。

[其实优不需要困扰什么。拉比的爱不会随着名字的变化而消失……]

[优不接受也没关系，我只想陪在优身边，不让你孤单而已。]

仅此而已。

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叹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微微靠在他身上，拉比闭上眼将环抱他的双手收得更紧了些。

这样，是不是就算拨开那层迷雾了呢……

11

机械摩擦的声音忽然吱吱嘎嘎地响起，比厚重云层更加铺天盖地而来的是那无数的恶魔。

拉比在神田的颈上落下一吻，松开了手。

[优，好像要下雨了呢。可惜我没带伞。]

神田只是撇了他一眼，对方嘴角的弧度刚刚好。

摆开架势，背对背站好。

 [优，要一起活下去撒。]

他挑眉沉目，嘴角勾出嗜血的弧度。

[理由？]

正因为不明白活着的理由，所以我们要一直活下去。直到明白为止。

+END+

完文感言：于是说同人文好难写啊……于是又说，拉比，你要感谢我哦~（扭动ing…）你看，CP洁癖重症的我把你的情敌们都收拾干净了，A子和T叔屏蔽，连优姬的不为人知的“那个人”都被我给直接抹杀了。请感谢我吧~~~（pia飞~~）>.<